《忘了我》,2009年7月国际文化出版公司出版图书,作者米如,南京大学学生。

书名

忘了我

定价

24.00元

作者

米如

isbn

9787801738974

出版社

国际文化出版公司

出版时间

2009年7月1日

页数

296页

开本

32

语种

简体中文

殷复颜总想着,算了吧,这样一辈子守着自己过,其实也挺好的。直到遇到了梁洛展,怀疑过、拒绝过[1]。当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,去搭幸福的末班车时,却迟到了,只剩下一具将死的身躯,孤单如影随形。

他那样情深,那样爱她,所以她不能自私地把他困在这感情里。她唯有逃离,逃离此生的梦想、逃离此生最爱的人……

你可以用遗忘来代替爱,只要你在未来没有我的日子里,可以继续幸福下去。这样的爱,够不够……

什么样的爱是世上最无助的爱?2009让人潸然泪下的生命恋歌,令爱过的人感动,没爱过的人勇敢,与《在世界中心呼唤爱》并肩齐声的恸哭之作。

米如,喜欢一切美好和悲伤东西的纤细女孩,南京大学再普通不过的学生之一,会为考试发愁,会为将来而发愁。却始终坚信只有书中命运不定的人物,才是最真实自由的自己。

殷复颜从没想过,这辈子还能发生这么戏剧性的事。她不太敢相信,只得滴了几滴刚开的眼药水,拧了热毛巾敷上。药水好像多了点,溢出的部分顺着脸侧滑下来,刚好流进嘴角。这眼药水是人工眼泪,和普通的眼药水完全不同,咸咸的,好像真的是她在哭一样。

大概过了五分钟,她拿下毛巾去了洗手间。洗毛巾的时候她忍不住抬头看向镜子,虽然景象有些模糊,但还是能清楚地辨别出来,眼睛里是大片通红的颜色。眼睛实在酸得很,她抬手想揉一揉,想了想又放下了。

医生说是结膜炎,除了眼红、流泪,视力也下降得非常快,她甚至已经分辨不出颈侧是不是真的开始肿大。她怀疑了好久,看不清就用手去摸,可一直都不敢确定。

刚清理完,她忍不住回去又翻那本杂志。最新的一期八卦周刊,那书角正握在手心,又冷又硬。

终于勉强看清了,幸而封面上的照片异常清楚,清晰的人物,绝不可能是合成的。旁边竖行的标题,夸张的大红色,还跟着个感叹号。

她终于相信,慢慢把那杂志放好,双手垂下,忽然疲乏极了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
他跟她真的订婚了。

殷复颜的前男友和亲妹妹,他们订婚了。

更可笑的是,三个月前,自己刚和他订过婚,同一本杂志,同一个封面。

眼睛忽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,被烧了一样。她连忙闭上眼,眼泪漱漱地掉下来,特别疼。医生的嘱咐她一直记得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疼。

她紧紧地闭着眼,其实一样疼得厉害。她一向不爱哭,此刻却真的忍不住,眼泪一股脑全流出来,哗啦啦瞬间就爬满脸。她甚至怀疑,脸上流淌着的滚烫的液体,不是泪而是血。

诺基亚标准铃声忽然响起,她拼命忍着疼勉强睁开眼,眼前一片血红的模糊影像。顺着铃声,她伸手摸索着手机,明明是住了好几年的地方,她第一次发现竟是这么不熟悉。

那铃声似乎不知疲倦,怎么都不停。她好容易找到了手机,却打翻了书桌的笔筒,绘图的专用铅笔滚了一地。

“喂,哪位?”

来人却是沉默,三秒钟后才传来不确定的声音。

“姐,是我。”

“嗯……有事吗?”虽然料到兴颜一定会约她,可真正接到她的电话感觉还是奇怪,心里莫名堵得慌。

“姐,你有空吗?能不能出来见个面?”

她们早就不住在一起了,自从她有了工作、妹妹上了大学以后。甚至时间久了,连坐下来聊天的机会都极其鲜有。

兴颜是她亲妹妹,唯一的亲人,她一直希望有时间两人能多谈谈心,却没想到是如此情景。

“我现在没空,晚上再说吧。”自己现在这副模样,绝不能被任何人看到。

“是吗……”兴颜隐隐地叹息,在电话那头,“那……我晚上再打吧。”

“唔,拜拜。”她放下手机,手臂太酸了。

正想合上,听筒里传来兴颜急急的声音:“姐!等一下——”

手肘酸得不行,骨头都在疼。殷复颜用尽全力,勉强抬手重新放到耳边。那么轻的东西,从来没觉得竟这么重。

“嗯,我在听。”

“那个、我——”她支支吾吾的,却始终说不出一句整话。

“到底什么事?”她实在受不了了,好像有只虫子在手关节那里,一口一口啃噬骨头。

“我——”殷兴颜犹豫了半天,忽地叹气,什么都没说,“没什么,晚上我一定打给你。”

“晚上再说,我尽量腾出时间吧。”说完她再也忍受不了酸痛,毫不犹豫按下了挂断键。一瞬间那酸痛从手肘那里钻到心里,一时支撑不住手机竟摔倒了地上,电池摔了出来,零件散落了一地。她紧闭着眼、揉着手臂,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。眼下是不太可能找到沙发了,她只能跌坐在地上,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发低烧,全身的冷汗。

她苦笑,书上写的那些“持续低热”、“疲乏”、“肌肉和关节痛”的症状,她原本很难想象,现在可体会深了。

lm酒吧。

夜还不是很深,酒吧里却人声鼎沸。形形色色的人展露白天里隐藏的那面,就如吸血鬼晚上现身一样。漂亮或是不漂亮的女人都穿着性感的超短裙尽情摆动腰肢。狭窄的舞台上一个三流摇滚乐团正在唱一首从没听过的摇滚乐曲,嗓音性感极了。

角落的三角沙发上坐了个男人,裹着一身价格不菲的黑色皮风衣,修长的腿随意搭在茶几上,面容藏在黑暗里不是很清晰。但从侧面看得出,他的轮廓非常深刻,鼻梁极高,眉毛既黑且浓,一头精神的短发更衬得人十分干练。

他对面还坐了两个男人,其中一个绝对惊为天人,尤其那下巴的弧度,极其性感。酒吧里眼尖的人认出来,那是舆论公认的误入商界的“妖人”廖习枫。

另一个有些眼生,一般的小神小鬼没那眼力认得。

三个人很有气氛地喝酒,你来我往。没多久茶几上摆满了酒瓶,爆米花被挤到了地板上。

廖习枫挥舞着手臂,脸颊通红,明显喝高了。忽然他手一伸,指着对面的梁洛展。

“你个笨蛋,订婚就算了,居然订了两次。你知道什么是订婚吗?男人发昏了才去订婚!想想将来还要结婚,不是我说你啊,你脑子里积的水简直可以养鱼了!”

梁洛展抿起嘴,随手弯下腰把地上的爆米花袋子捡起来。

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我的人生也得有第二春啊!明武你说呢?”

明武只顾喝酒,他和廖习枫始终保持两个身位的距离,而且还多此一举地转身向内。

“你高兴就好。”

“我当然高兴!”他哈哈大笑,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,“等结了婚过个两三年我就立刻离婚。姐姐那么狠心甩了我,我去报复妹妹最天经地义!我怎么会不高兴呢!”

廖习枫如吞了一只苍蝇一般,一口酒含在嘴里,半晌才想起咽下去。

“不是吧!我明白你受伤流血的心,可报复这回事一定要搞清楚对象,甩你的人是殷复颜,关她妹妹什么事!说实话你这仇就算真报了也有点卑鄙。”

“开玩笑的话你也当真,说你傻你还真不让人失望!哈哈!”

梁洛展捧腹,笑得更厉害,几乎笑出了眼泪。

“你们可别我卖了,那真的是玩笑话,回头兴颜要是知道了我找你们算账啊!这婚还让不让我结了?”

明武默默地喝着酒,抬眼从酒杯上方观察梁洛展的脸,面无表情。

梁洛展还是笑,忍不住抬手擦了眼角。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,花花绿绿的颜色。他捡起来看了一眼,慢悠悠站起身。

“我还有点事,对不住啊先走了。”

廖习枫立刻夸张地指手画脚,以此表达对他这种行为有多鄙视。明武什么表示都没有,只是站起来扶了他一把。他自己也该走了,梁洛展不在,他和廖习枫无论如何不可能独处。

梁洛展晃晃悠悠地出了酒吧,停车场里满满的,他脚步虚浮,眼前模糊一片,好久才勉强找到自己的银色奥迪。他手掏进口袋去找遥控器,冰凉的金属外壳,竟十分滑手,几乎握不住。

好容易开了车门,他瘫坐在座位上,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,两手搁在身侧,竟再也没劲重新抬起。

刚才的消息,他又输了,多年以后重新捡起股票,竟完全没有了当年那个“股神”的精明,连运气都不站在他这边,怎么算,都是错。

不知道为什么,他就是一败涂地。

三年前开的账户,到如今共存了一百多万,才几天的工夫,他竟输得一干二净,什么都不剩。

反而是殷复颜,他收到的消息,她几个月前忽然开始投资,赚了很多。

她没什么特别的嗜好,几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时他教她的。他随手教的,只讲了一些最基本东西。她竟融会贯通,赚得比这个师傅还要狠。她一向聪明,非常聪明,无论学什么,一旦入门全靠自己摸索就能领略到精髓。他不服气,说她只是运气好。她不理会,随手关了电脑,进了厨房泡茶给他喝。

泡的是茉莉花茶,很普通,茶叶也没有多名贵,可他第一次喝就喜欢,从此总跑到她家里蹭茶喝。萦绕的热气,若有似无的清香,他一直喜欢,舌头总也忘不掉那味道。

他满意地直咂嘴,她一旁看着,忽然笑道:“一杯茶就能让你笑得唇红齿白的!”

他不高兴了,从交往起她总说他唇红齿白,他又不是兔子,怎么能用唇红齿白这种形容词?可她一直坚持。

梁洛展不禁浅笑,一个总坚持自己的男朋友唇红齿白的人,这世上除了她恐怕再没别人了。

车窗都没关上,四九天里的冷风飕飕地窜进来,直往大衣里拱。他忽地打了个寒颤,这才反应过来,怔怔地拉上窗户开了空调,好久才缓过来。

可已经渗入身体的寒气,却一分一分逼得更紧,从皮肤到肌理再到内脏,避无可避。

“姐——”殷兴颜看着对面,从姐姐进来坐下到现在,她只是低着头,专心搅咖啡,搅着奶泡,却一口都不喝。额头上的细细刘海垂下来,纯黑的颜色,更衬地她皮肤雪白。

“怎么?”殷复颜微微抬头,尽量放慢动作,尤其注意不能露出最要命的脖颈。

“姐,你、你知道我订婚的事吗?”

殷复颜浅笑,低头又慢慢地来回搅拌咖啡。身下的米色沙发出奇地软,身子几乎全陷了进去。

咖啡店里暖暖的,还有咖啡的香味,熏得她鼻子痒。她挺喜欢喝卡布基诺,可这脂肪太高,医生嘱咐过要戒咖啡的。

“怎么可能不知道?别说八卦杂志上都登出来,我又没离开公司,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

“姐!我——”她急急地说话,伸长了脖子。

殷复颜笑,这孩子就是从小就是这样,一急起来就爱伸脖子。

她还是笑起来好看,就像小时候过年时放鞭炮一样,捂着耳朵大声地笑,酒窝浅浅,好像永远也长不大。

“这是你和梁洛展的事情,你幸福就够了,不用向我报告。”

“不是,我不是来征求你许可的。姐,还记得两年前你跟我说的话吗?就是有你说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洛展哥的话,你还记得吗?”

殷复颜一愣,没料到兴颜会用这么认真的口吻。